前几天跟朋友吃饭,聊到旅游,我说下个月想去蓬莱。朋友愣了一下,问:蓬莱在哪?我说山东。他说山东哪里?我说烟台。他一脸不信:蓬莱归烟台管?不是吧?我后来发现,不只是他,我身边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件事。大家对蓬莱的印象就是 “仙境”,就是八仙过海,就是海市蜃楼。
至于它在哪个省、归哪个市管,没人关心,也没人知道。说实话,我以前也不知道。蓬莱以前是县级市,独立的,名字响当当。后来行政区划调整,跟长岛县合并,变成了烟台市蓬莱区。行政上归烟台管了,但老百姓心里,蓬莱就是蓬莱,跟烟台没什么关系。这事儿挺有意思的。你想想,中国的城市多,有几个区比自己所属的地级市还有名?西湖区不会比杭州有名,武侯区不会比成都有名。但蓬莱就是比烟台有名,而且不是一点点,是甩几条街那种。为什么?因为烟台是一座城市,蓬莱是一个传说。
城市是现实的,有边界,有行政级别,有GDP排名。传说是没有边界的,它可以活在任何人的想象里。八仙过海的故事讲了上千年,海市蜃楼的传说传了上千年,李白苏轼写了多诗,这些加在一起,蓬莱两个字已经不只是一个地名了,它是一个符号,一个意象,一个所有中国人共享的精神角落。你说“烟台”,别人想到的是一座不错的海滨城市,海鲜好吃,啤酒好喝。你说“蓬莱”,别人想到的是仙境。层次不一样。
我后来真去了蓬莱。说实话,没让我失望。蓬莱阁就建在海边的悬崖上,站在上面看出去,海天一色,雾气缭绕,确实有种说不出的仙气。我去的那天天气不算好,有点阴,但恰恰是这种天气,海面上雾蒙蒙的,远处的岛屿若隐若现,反而更有仙境的感觉。你要是赶上运气好,还能看到海市蜃楼。当然这个概率很低,一年也就出现几次,大部分人去是看不到的。
但光是那个意境,就已经值回票价了。对了,烟台蓬莱国际机场就在蓬莱旁边,下了飞机开车半小时就到。从烟台市区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。顺便还能去烟台市区逛逛,吃顿海鲜,喝杯啤酒,一趟旅行两种体验。所以如果你也跟我一样,以前不知道蓬莱归烟台管,现在知道了。但知道归知道,蓬莱在我们心里的地位,不会因为一个“区”字就改变。它永远是那个仙境。